欧洲的军人荣誉概念大体上脱胎于骑士荣誉法则。根据这一法则,趁人之危攻击敌人是不光彩的。只有在战场上攻击敌人才是光荣的,而暗杀敌人是不光彩的,比如下毒。对等性和交互性得到严格遵守。战斗手段的对等对于公平竞争尤为重要,因为那是仪式性对决。如果我的对手只有一把剑,那么我使用弩箭就该遭到唾弃。在战争史上,限制杀人手段的做法层出不穷,正如卡尔·施米特所说,这有助于遏制战争。
克劳塞维茨在他的名作《战争论》中,将战争定义为一种仪式性对决:“我们不想在这里对战争笨拙地做出一个大众传媒式的定义,而是坚持它的要素,即对决。战争不过是一场放大了的决斗。”[84]战争是一场有序的、遵守规则的对决。正如克劳塞维茨的名言所说,是“借助其他手段的政治”[85]。在这种表述中,重点不是像通常以为的落在“其他手段”即暴力上,而是落在政治上。既然战争始终是一种政治,那么在战后就有可能通过非暴力手段重返战争。所有交战方承诺的游戏规则,确保战后有足够的政治空间。无节制的杀戮、纯粹的暴力则破坏了政治空间。那时的战争作为一种放大了的决斗,与如今的战争行为有天壤之别,如今的战争行为越来越退化为无情的杀戮。
从决斗到无人机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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