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符号,通过tessera hospitalis,即给朋友的赠礼,朋友间缔结了联盟。“符号”这个词位于关系、整体和救赎的意义范畴之内。根据阿里斯托芬在柏拉图的对话《会饮篇》中讲的神话,人最初是一个有两张脸和四条腿的球形生物。由于他太狂妄,宙斯把他劈成两半,以削弱他的力量。从那时起,人类一直是一个符号,渴望着他的另一半,渴望恢复完整。因此,在希腊语中,symbállein意为“聚集”。由此可见,仪式也是一种符号实践,是一种聚集的实践,因为它们把人们聚集到一起,产生一个联盟、一个整体、一个共同体。
如今,符号作为共同体的媒介正在明显地消失。去符号化和去仪式化是互为前提的。社会人类学家玛丽·道格拉斯(MaryDouglas)惊讶地指出:“我们这个时代最严重的问题之一,是由共同符号构成的纽带消失了。……如果这只是一个社会分裂成小团体的问题,每个团体都在发展自己的象征性联系形式,那倒并非一个特别令人费解的过程。更加匪夷所思的其实是,人们普遍对仪式感到厌恶和反感。仪式已经成了一个令人反感的词,成了空洞的顺从主义的表现;我们正在见证一场针对任何形式主义的普遍反抗,实际上是对形式’的普遍反抗。”[5]符号的消失表明社会的日益原子化,与此同时,社会正在变得自恋。自恋的内化过程发展出对形式的敌视,人们为了主观状态而拒绝客观形式。仪式可以摆脱自恋的内在性。自我一力比多(Ich-Libido)不能与仪式对接。遵从仪式的人,必将自身置之度外。仪式创造了一种自我距离、一种自我超越。它们对践行者进行去心理化、去内在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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仪式的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