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意义上,官僚制的魅力时刻是当它可以被视作一种我所谓的诗性技术时,也就是说,一种通常起源于军方的机械的组织形式,可以被调动起来去实现本不可能的构想:从无到有创造城市,登上高天,让沙漠绽开花朵。在人类历史的大部分时间里,这般权力只属于帝国统治者或征服军将领,所以我们甚至可以说,这里体现了一种专制的民主化。从前,招招手就能唤来一支可以自己组织起来去实现任何奇想的零部件大军,这种特权只有极少数特权阶层才能享有;在现代世界,它可以被细分成数百万个小份,提供给每一个有能力写信或轻按开关的人。<sup>14</sup>
这一切都暗含了某种非常特殊的自由观。而且,我认为它标志着一种逆转,逆转了早前那些影响极其深远的对理性的看法。
14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