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套关于理性本质的假说经由圣奥古斯丁被吸收进了基督教,也影响了几乎所有的中世纪哲学,尽管它很难与一个超验的随心所欲的造物主的概念相调和(而事实上,许多中世纪哲学的关切正是探讨调和两者的不同方式)。
在很多方面,所有这些假设仍存在于我们中间。就说我们小时候都学过的这个概念,大多数人都当它是不言而喻的真理:人类与其他动物的区别在于理性(作为一个物种,我们“具备推理的机能”)。这是非常具有中世纪色彩的概念。<sup>23</sup>仔细想想,它好像也没多少道理。如果“理性”只是有能力差不多准确地评估现实并得出合乎逻辑的结论,那么大多数动物都极为理性。它们随时都在解决问题。大多数动物在这方面或许不如人类那么擅长,但这够不上物种间的根本区别。在其他机能中,还有很多更合适的备选项,它们似乎的确为人类所独有。一个明摆着的选择是想象力。动物始终在以看上去是理性的、计算的、以目标导向的方式行事,但很难证明它们中的大多数参与创造了有自我意识的幻想世界。<sup>24</sup>因此,人类学家埃德蒙·利奇(EdmundLeach)曾说,人类不同于动物的地方不在于拥有不朽的灵魂,而在于能够想象自己拥有不朽的灵魂。<sup>25</sup>当然了,如果灵魂是理性之所在,是人身上的神性元素,那么说人类拥有不朽的灵魂和说他们是理性的生物,实际上表达的意思完全相同。<sup>26</su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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