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福克斯相反,一些学者认为,“知识劳工宽泛的定义可以是参与生产、加工和传播信息的所有劳动力”,可以是直接操纵符号来生产原创知识产品的个体,也可以是图书馆员、包裹服务公司的员工,甚至是装配电脑线路和元件的劳工都是知识劳工。②依循这一逻辑,数字劳动又从属于知识劳动,用知识劳动去统摄前者似乎也毫无问题,何况,连特拉诺瓦也认为,因为是无偿提供的劳动,数字劳动其实是更为贬值的知识劳动。那么,究竟谁是正确的呢?
本章作为数字劳动领域的理论探讨与反思,首要任务是梳理与展示数字劳动领域的前沿成果。其次,更兼具一定的问题意识,作为分析范畴本身的“数字劳动”区别于“知识劳动”“脑力劳动”“非物质劳动”等纷杂概念的核心关键究竟在哪里?其哲学基础之于其他概念是否具有范式意义上的创新?“数字劳动”研究如何与传播研究的其他最新成果(如媒介化理论)展开对话?根据邱林川提出的“网络化劳工”与“网络即劳工”两条脉络,本章提出,数字劳动实际上是以劳动的“媒介化”与媒介的“劳动化”两条并行不悖的路径渗透到当下的人类社会之中。③最后,本章讨论了争取非异化劳动之可能的路径。
数字劳动:理论前沿与在地经验
① Lazzarato, Maurizio. Immaterial Labour. In Radical Thought in Italy: A PotentialPolitics , edited by Paolo Virno and Michael Hardt, 1996, Minneapolis, MN: University ofMinnesota Press,pp.133-147.中译文参见莫里齐奥·拉扎拉托,孙萍、蔡珂译:《非物质劳动》,姚建华主编《传播政治经济学经典文献选读》,北京:商务印书馆,2019年,第225—237页。
②麦克切尔·凯瑟琳、文森特·莫斯可主编:《信息社会的知识劳工》,曹晋、罗真、林曦、吴冬妮译,上海:上海译文出版社,2013年。
③邱林川:《新型网络社会的劳工问题》,《开放时代》2009年第12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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