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本之所以能够做到这一点,是因为“资本对于文化和媒体的控制,即对传播生产资料所有权和产品的控制,(使得)受众劳动的个体性’被不断整合到资本流通和积累的过程之中”①。从本质上来说,这个过程是对受众劳动剩余价值的剥夺,诚如乔治·瑞泽尔(GeorgeRitzer)和纳森·尤根森(NathanJurgenson)所言,作为生产者的用户虽然被赋予使用生产性资源的权利,但他们所产生的利润和价值,或潜在的利润和价值都归属公司。②瑞泽尔对亚马逊的研究则更清晰地证明了消费者在消费的过程中还承担了生产者的角色,因为他们自己在网上完成了从选购商品到取货的所有工作,但原本这些工作应该是由亚马逊员工来完成的,用户的能动性并未换来任何报酬,而他们留下的购买信息却成为大数据,继续进入生产循环。③
可见,除了用户主动生成的内容,其“数字痕迹”同样也被“吸纳”到商品化过程之中,作为大数据挖掘的对象与算法推送的依据,包括网民的浏览和购买习惯、社交圈子、消费品位,以及其他人口学信息—它们作为大数据挖掘的对象与算法推送的依据,帮助企业能够在掌握个人“信息地图”的基础上,更精准地进行研发、更有效地预测与引导市场消费,进而为企业带来更多的利润。在这种情况下,齐齐·帕帕科瑞希(ZiziPapacharissi)认为,隐私已经成为奢侈品。④以脸书为代表的社交媒体极力推广信息“公开”与“分享”的理念,用户以牺牲自己隐私为代价换取基于社交媒体的社会交往与资源,他们为数字资本主义注入源源不
数字劳动:理论前沿与在地经验
① Nixon, Brice. Toward a Political Economy of "Audience Labour" in the Digital Era. Triple C,2014(2):713-734.
② Ritzer, George and Nathan Jurgenson. Production, Consumption, Prosumption: The Nature of Capitalism in the Age of the Digital Prosumer. Journal of Consumer Culture, 2010(1): 13-36.
③乔治·瑞泽尔;《赋魅于一个祛魅的世界:消费圣殿的传承与变迁》,罗建平译,北京: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15年。
④ Papacharissi, Zizi. Privacy as a Luxury Commodity. First Monday, 201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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