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康德“面对着读者群”之时的过去时刻的意识流,我们可以进行多种阐释,这一阐释的多样性构成了一种负熵,这是思想的机遇,而且首先是康德本人的机遇,因为他恰好处在一个“并不是什么非同寻常的”,也即一个普遍的处境中,在那儿,人们“能理解这位作者,甚至胜于他对他自己的理解,这是因为他并不曾充分地断定他的概念,而且由于这个原因,他有时是在以违背他自己的本意的方式来言说,甚至思考”。与此同时,思想(这里所说的“思想”指的是先辈们的意识,它们回到了某一意识或当下存活着的某一意识群体中)所在的领域而今已经被工业化了,这一现实包含了一种明显的而且绝对处在当前时期的危险,即意识的熵的共时化,它恰好构成了时代末日的可能性——指的是在这里所描述的机制中,因为上述分析显然没有以同样的方式涉及到被排斥在工业世界之外的意识。
时代末日的可能性并不是一种极为可能的可能性(那样的可能或许难以论证),而是一种有待讨论的可能性,是放弃自由的可能性,也是“放弃自由”的唯一结局即政治与思想的末日——即便不是物质与躯体的末日——的可能性:从某种角度来看,这也是“思想”这枚中子弹的结局,它在爆炸之后留下的是一些不可居住的物质与躯体,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就是一个自动装置的世界。
第二章 意识犹如电影
①“降解池:即化粪池’,设置它的目的是使其中的物质转变为[……]无味无毒的矿物质化合物”,参见《罗贝尔法语词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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