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的形式化因而相辅相成。
① 在此,我们必须回顾一下科思塔斯·阿克谢罗斯在《反思技术的思想家马克思》中的观点(在一次以阿克谢罗斯的著作为主题的研讨会上,让一菲利普·米耶和法国国际哲学学院也曾倡议大家进行这一回顾):他与学院派和马克思主义学派背道而驰,断言马克思不管怎么说都是第一个从哲学角度对技术进行思考的人,而且这构成了对形而上学的首次抨击,海德格尔也曾这样说过。通过资本,通过资本之外的东西,甚至通过共产主义,作为对大工业进行反思的思想家,马克思对技术也有过思考。
我在很多方面都赞同阿克谢罗斯的观点—例如以下观点:在马克思那里,技术一直是被当作一种生产资料被思考,这是因为形而上学对时间的理解尚未遭到质疑,仍然主导着马克思对技术的思考。雷蒙·阿隆曾反对阿克谢罗斯的观点(据弗朗索瓦·夏特莱所说,雷蒙·阿隆在博士论文答辩的时候有过这一态度),认为马克思首先是对资本进行思考的思想家。阿隆似乎没有看到,对资本的思考同时就是对技术的思考,二者不可分离;他之所以没有看到这一点,或许是因为他低估了海德格尔和马克思在关于资本这一问题上的相通之处,而阿克谢罗斯显然强调指出过这一相通之处。在海德格尔那里,资本意味着“计算”,也即想要对不确定性做出决断的一种超脱于俗世之外的时间性。事实上,面对技术这一问题,海德格尔和马克思一样,都遇到了“计算”这一问题,它同时也是与时间的不确定性(与死亡)的关系的问题:关于这一点,我将在《象征与魔鬼或精神之战》一书中继续阐述。在对资本进行简化的尝试中,也即在隐藏着不确切言辞的、有关资产阶级所有权的论述中,马克思没能构建起关于不确定性的问题,也即关于终极目标的问题:关于死亡,关于死者,关于技术—技术是一种“有组织的无机体”,它通过劳动使死亡延迟,将死者的思想保留下来,将那些曾对思想进行过组织的人的思想保留下来。与此同时,死亡正是海德格尔曾错过的研究对象。在这里,方式与目的的关系一直处在问题之中。海德格尔和马克思遇到了同一个难题。
从这个观点来看,本萨义德将海德格尔关于时间的本体论与马克思的非本体论对立起来,这一做法显得仓促了些(参见《不合时宜的马克思》,出处同前,第102页)。在对“计算”进行批判的过程中,海德格尔和马克思在思想上有共通之处,发现这一共通之处并认为它具有先决意义或许比明确指出二者的对立之处更有意义。因为,在二人都赞同的观点之中,他们在思维与物质之间的诸多关系这一问题上都有过形而上学的游历。在我们看来,当本萨义德写下“死者抓住了生者”的时候,他没有理解海德格尔关于决断和不确定性之间关系的论题,也没有理解另一个将他禁锢在一个对立,也即一条死胡同之中的问题,可以说,“马克思的幽灵”就在那里。
第三章“我”和“我们”:美国的接受政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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