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必须对社会对创新的“接受”进行组织,必须迫使技术和得益于技术而生产出来的新型日用品一包括铁路、电影、自行车,乃至牙刷、牙膏等等—进入日常生活:新事物社会化的条件是信息的发展以及后来市场营销的发展,而这种社会化是一个被称为现代主义的大众“接受”的过程。现代性始于工业革命之前,工业革命有效并集中地实现了现代性,它指的是对某种新型时间关系的接受、对传统偏好的摈弃、新的生活节奏的确立,而且在今天,它指的同时也是生活本身的各种条件在生物载体和持留机制方面发生巨大震动,并最终导致信息传递乃至“接受”的条件发生了工业革命。
衡量一个国家的“现代性”的指标,是“接受”过程的组织程度。在工业革命之前,“接受”过程在实现的过程中依据的是传统的节奏和制度,而传统则将稳定性置于首要地位,希望它亘古不变,并从稳定性的角度来审视一切变革:这是一种不幸。现代性颠覆了这一视角:从此,稳定性变成了例外情况,而变革则成为首要法则。从19世纪开始,工业革命使众多网络得到了发展,这些网络势必导致市场变得越来越广阔,而且倘若没有这些网络,变革或许就难以渗入社会之中,需要不断更新换代的机器在发展过程中所需的投资或许也就难以收回成本。信息使投资者和企业相互联系,同时也使消费者和商品之间相互联结。1834年,路易·哈瓦斯创办了第一家新闻通讯社,并且开发了第一个远程通讯网络,也即始于1844年的电报。这样一来,信息立刻就变成了一种商品;时至今日,信息的工业化生产已成为第一大投资领域。
曾几何时,“接受”的首要决定因素是政治与宗教制度,而今它已受制于一种由市场营销体系全面掌控的“计算”,各种媒体则成为“接受”的传递媒介。各种媒体构成了新型第三持留的领域,而第三持留所具有的物质性则使第三持留的工业化成为可能,其具体表现包括报纸(每天可以印刷十几万份)、胶卷等等。这些技术与公共义务教育、新的叙事手法结合在一起,与新闻报道和各种事实,也即叙事文本和世界演变过程中那些令人惊叹的调度安排结合在一起,将使更多广泛的读者群得以构建,人数将超过19世纪末以前的一百多万读者。上述工业化同时也是“思想”的工业化,它直接影响了“我们”在构成的过程中所需的条件。
技术与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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