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道路而被广为“接受”。
正是出于这样的原因,“我”可以被视为“我们”,反过来,“我们”也可以被视为“我”。这样一来,泛指代词“人们/大家”便独占统治地位,它既控制了极权体制,又通过极权体制来进行统治;既控制着“保护消费者权益运动”和“市场社会”的聚生状态,又通过这二者来进行统治。“市场社会”被称为“个人主义社会”,可见有多么矛盾和荒谬。诸多“我”的意识流的共时化,意味着特例的可能性的消融。这是一个“我”失望以及“我们”失望的时代,“我”和“我们”在相互混合中消失了。这是一个“非个性化”的时代,而断言它是一个“个人主义的时代”,则表明了人们对它的失望以及否定。在这个时代里,“存在的问题”变成了一个“存在之痛”的问题。
“存在之痛”的问题是病痛问题的一种新形式,而在“病痛问题”中,“存在的问题”从某种意义上说已经被演进过程给“消灭”了。
在阅读《会饮篇》时①,我们将会看到:没有哪一种爱不带有特例。爱就是一种特例状态。小爱神艾洛斯处于这种状态。正因为俄耳浦斯也处于这样一种状态,所以他才得到了人们的宽宥。《文明的不适》强调了这一点:
至少,从外部来考察,“自我”看起来带有清晰而明确的界线,只有一种状态——这种状态确属特例,但不必因此便将其定性为病态——能够从本质上改变这一情况:当爱的状态达到最强烈的时候,“自我”与客体之间的界线可能会消除。②
正是对这样一种状态的崇高欲求使“我们”得以形成,正是由于一直想让这样一种状态成为可能,“我们”才投映出某一总是首先以外在之美为评判依据的知识,包括黑格尔想要“放下”的名为“对知识的爱”的知识①。
技术与时间
① 参见《技术与时间》第四卷,即将出版。
②西格蒙·弗洛伊德,《文明的不适》,法国大学出版社,1971年,第7页。
艾洛斯(Eros)和俄耳浦斯(Orphée)均为希腊神话中的人物。——译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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