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性从一开始就是一个共时化过程(内感官与外感官的共时化)社会则以某种共时性的“动态稳定”过程为前提。然而,知性的共时性综合以直观的历时性杂多为前提,而社会的“动态稳定”则时不时地遇到特例时刻,因为不存在某种或许是纯粹共时性状态的纯粹的稳定。“我”的身份的辨认—也即个性化过程、自恋式的稳定过程,没有这个过程,“我”或许就无法辨认出自己,这是“我”的思维和社会性的前提条件—同样也以共时化过程为前提。可见,共时化过程总是存在着:任何“我们”以及任何“我”都离不开共时化过程。
共时性是必要的,如果没有它,那么人类群体就无法构成,就没有集体的个性化;历时性是个性化过程在那些持续存在之物的空间里的时间,它同时也是这些持续存在之物的未来,是某个共时化的“我们”的永恒。那么,这种共时性和历时性之间有着怎样的紧密联系?在什么样的条件下,这两个趋势——共时和历时——能够不再是一个与另外一个一同运作,也就是说一个与另外一个相对立,在一种对立的“转导关系”中运作,而是可以独立运作,在相互独立的同时,它们的外在表现能够产生同样的效果,并且与此同时,纯粹的共时性要求有纯粹的历时性作为它的反应,反之亦然?
纯粹的共时性与纯粹的历时性回到了同一个地方:虚无。
在此,研究“特有语言”的问题(它同时也是魔鬼与象征的问题)还为时过早。我们只需知道,共时化过程应该是有规律地出现在历时性之中,而不是强加在共时性之上,想要将它消除掉。这意味着,“我”消融在“我们”之中,也就是说“我”和“我们”都被《存在与时间》中所说的泛指代词“人们/大家”给吞没了——《存在与时间》的作者本人后来也身陷其中:这是个可怕的问题。
技术与时间
①“尼采之所以反对达尔文,是因为尼采认为适应是对创造的否定,适者生存的理论意味着不可能存在任何特例,因此也就不可能有任何进化。”芭芭拉·斯蒂格勒,《尼采与生物学》,法国大学出版社,2001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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