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是一个广袤的舞台,人类在那儿学会了凝思,也即学会了理论。它同时也是方位区划得以构成的空间,而且
“确定方向”的本意指的是:根据一个给定的天空区域——我们已经将天空划分为四个区域—找到其他区域,尤其是要找到东方。②
确定方向以这一划分为前提,不过这种划分和星历表的时程区划不一样,并不是根据天空的直接经验而得到,而是根植于
某种差异给人的感觉;我的意思是左与右的差异。
关于这一“感觉”,海德格尔曾对其进行过激烈的批判,我们后面还将继续阐述。这一感觉是不可否认的,也无法化归为所谓的方位基准点(“我们已经将天空划分为四个区域”),除非是以空间在某种具象表面和图型表面上的呈现为基础,这样的表面我们称其为“地图”,其中也包括天空的“地图”。
在《地图帝国》一书中,克里斯蒂安·雅各布认为“空间并不先于其地图而存在”®:要有空间,就必须确定方向;要确定方向,就必须有承载“左与右的差异”这一“感觉”的载体;要有确定方向的实体,就必须有预测和行程重构的“载体”(sustratum),也即将行程在一幅使任一第三持留的方位区划内在化了的心理地图上重新勾画出来。地形图、测绘图等机制,也即地名的形象分配的空间,一直以来都存在,而至于真正意义上的地图,新石器时代的一幅原始地图——贝多里纳岩石①上的那幅原始地图——早已预示了它的出现,岩石直立在一片平原上,上面刻有一幅地图的形象。
第四章 我们的教学机构的动荡
①戴维·兰德斯,《当前时间、时钟、时间的衡量与现代世界的形成》,伽利玛出版社,1987年,第43页。
②康德,《何谓在思想中确定方向?》,出处同前,第77页。
③ 克里斯蒂安·雅各布,《地图帝国》,阿尔班—米歇尔出版社,1992年,第5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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