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公共教育逐步发展的同时,大众书面媒体尽管仍然深受公众舆论的影响,但也已经开始运作;在前一个世纪,公众舆论造成了“各种思想之间的对立”这一现象。毫无疑问,我们不应该低估以下事实:这种新型意识从某种意义上说既是诞生于18世纪启蒙时代的革命思想所留下的足迹,尤其是卢梭、康德、孔多塞等人留下的足迹,同时也是“接受”过程的组织的一个主要方面,我们曾将这一方面称为“现代性”,即源自于工业革命的现代性(以上正是公共义务教育的双重意义)。
经历了17世纪和18世纪的启蒙,上述教育系统诞生于19世纪,这个机制将构成知识史和“我们”(二者均为从各国历史中总结出来的普适性意识)的代具内在化。而今,机械化的知性和文化工业的图型法逐渐走向聚合,技术体系也已转变为全球记忆术的工业持留体系,这一教育系统也受到了质疑。而且,与这一教育系统一样,“意识”也同时遭到了质疑:跨国程序工业正逐渐取代各国的程序工业,也即教育系统,而后者已经显得不再与由全球记忆术的工业体系所确立的传输要求相互兼容。随着这一演变的进行,一种真正的精神之战揭开了帷幕,主要由美国主导,我们即将看到,它其实是紧随始于西欧的精神战争之后,而且它的可能性从一开始就决定于作为一切社会化过程的特征的“接受”的程序。
- 传输工业与教育系统
(2)导向和持留
国家教育系统的危机很早之前就已拉开序幕。自从程序工业广泛地扎根于日常生活之中并重新定义了时程区划以来,教育系统由于本身是时程区划和方位区划的一种机构,难免受到上述演变的负面影响。然而,在这一演变之前,教育系统的机制所具有的实力一直能够抵御媒体节目这一干扰因素,至少从表面上看来是这样的,因为它的实力所依靠的基础是在两千年里一直独立于生产技术体系的记忆术体系所具有的威信和机制。
第四章 我们的教学机构的动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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