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术与时间
在此,我们有必要回过头去,再次考察现代性的起源,并由此再次探寻现代教育规划的起源。这样一来,我们便能够阐明何为我们所说的“科学”与“技术科学”。
- 在沙漠中“进行”区别
从笛卡尔直到现代哲学,关于技术的一种新思想逐渐构建起来,技术是一种控制力;同时构建起来的,是作为构成者的主观性与作为被构成者的客观性之间的对立,这一对立至少一直延续到康德。
从20世纪初开始,很多哲学家的思考不再局限于上述范畴之内,主要是因为它无法阐释与我们所说的“科技”一同到来的现象。科技是现代性所导致的一种实实在在的现实,“科技”指的并不只是“技术”而已。
即便从最通用的概念来看,“科技”也是在抗拒,不愿随随便便地被列入纯粹客观性这一身份之中。无论是谁,总有一天会感觉到“科技”的系统性和动力性—以至于“客体”这一范畴显得不足以对“科技”进行反思。技术可以是“客观的”,因为它似乎主要由客体所构成(但这是错误的),也即由现实的、可被处理的客体所构成,这些客体在运作,因而与所有我们通常所说的“技术设备”一样,以物理学的科学方法(材料强度与腐蚀性的计算、摩擦学、流体机械学、空气动力学、热学,等等)为出发点,它们是“可客观化的”、可被控制的。相反,我们却难以将“科技”简化为某一能够为主体所拥有的现实,而作为主宰者的主体,也即笛卡尔所定义的主体,由于具有构建的能力,他能够拥有并有方法去抓住客观性。人们很清楚地感觉到,科技中存在着一种同质的力量,并称其为科技力量;这是一种奇怪的力量,而且虽说它确实是人类的力量,但与超人类的力量一样,它也是一种陌生的力量,越来越难以控制,它的动力性以一种有别于主客体对立的模式,与主观性形成了明显的对立。
这一陌生的感觉令人感到害怕,由于害怕的对象尚不明确,这一害怕就不仅仅是害怕而已,而更是一种恐慌,是由于某一尚未确诊的病痛而导致的恐慌。这一恐慌有时候会原原本本地表现出来,有时候则隐藏在五花八门的神经痛行为和否定性言语的背后,它是当前“存在之痛”的特征之一。
2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