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来,问题就在于如何对能够用于任何形式的计算、作为其法则的某一差异进行思考。这一差异本身并非任何计算的对象。如果没有这一差异,那么除了计算之外,也就是说除了熵的扩展或尼采所说的“沙漠”的扩展①之外,进化的区域中就不可能再有任何其他的导向准则了。
这种负熵的差异或许并非一种对立,它是一种联系,将相互联系的诸成分组合在一起,如果这些成分相互混合的话,那么这一联系也就不复存在。这一联系必然是充满活力的,它将“谁”和“什么”、可能的与不可能的、共时性与历时性、计算与未确定之物、感知与想象、“我”与“我们”、过去与未来、未来与演化组合在一起而不使之混合。
我们认为、同时也希望这样一种差异不可缩减,希望它能够超越对立关系以及对立关系中的形而上的成分而持续存在。在阿多诺与霍克海默所说的“物化”中(但是他们没能对“物化进行思考,确切说来,正是因为他们停留在对立关系中),或是在马克思所说的“异化”中,受到威胁的正是这一差异。
我们之所以认为、同时也希望这样一种差异不可缩减而且成为法则,是因为事实上它并非不可缩减,而且必须将它作为法则。当市场营销将意识作为商品用于市场交易之时,受到威胁的正是这一差异。当“主体/客体”这一两极关系转变为“消费者/产品”这一组合(生产者在这一组合中布下圈套)之时,“无差异”便顺理成章地成为其后果。
这种“无差异”来自于现代性,现代性既是提出主客体差异的现代哲学所倡导的运动,同时也是由工业革命所导致的社会转变过程;现代性之所以成为可能,是因为主观性的诞生,也即意识对自我进行思考的时代,但是现代性同时又颠覆了这一出发点,抹煞了主体与客体之间的差异。要理解这一演变以及当前形势的特殊性,首先就得理解现代性,因为现代性是该演变及当前形势的起源。
技术与时间
① 参见本书第三章第6节。——译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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