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由于这个原因,对“此在”的分析,以及对一般存在的意义这一问题的研究,二者都应当从现实性意义上的存在这一片面的方向上扭转过来。有一件事应当首先指明:现实性并不仅仅是种种存在方式之中的一种,同时它还在本体论上与“此在”、世界、上到手头的存在保持着某种渊源关系。①
这一渊源,是一种始于“此在”的“最极端的可能性”,也即“走向终结的存在”②的渊源。
至于死亡,它是“此在”本身总是承担着的存在的可能性。随着死亡,“此在”在它的最本已的“能够存在”中先于其自身。在这一可能性中,“此在”纯粹地、完全地以它的“在世界之中存在”为本旨。它的死亡是“不能够再存在于此”这一可能性。当“此在”在这一可能性中先于其本身之时,它就完全被指派到它最本已的“能够存在”中去了。通过这样的“先于其自身”,“此在”与其他“此在”之间的所有关联都被解除了。这一最本已的、最绝对的可能性,同时也就是最极端的可能性。作为“能够存在”,“此在”从来都无法逾越死亡这一可能性。死亡是“此在”最纯粹、最完全的不可能性的可能性。因此,死亡便体现为最本己、最绝对、最无法逾越的可能性。如此这般的可能性,是一种与众不同的超前……
技术与时间
① 海德格尔,《存在与时间》,出处同前,第152页。(参见《存在与时间》第43节,中译本第231—232页。——译注)
②“走向终结的存在”(法文:être-pour-la-fin;德文:Sein zum Ende):在《存在与时间》中译本中,该术语被译为“向终结存在”。——译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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