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无论这一假设有多么合理,它却无法通过某一确定的判断而得到证明。与一般的终结性一样,上帝是根本不可能的,上帝只能是某一思维、某一思考的判断对象,在这里的意思也就是:上帝是镜像的,是通过镜面效应而得以投映的。因而,我们应当对此深信不疑,因为信仰是“主观上满足,但客观上却与对不足之处的意识相联系的一种认同感”。
理性是一种必须的缺陷,一种可被感动的能力,一个运动过程,一种消极性,或许正如利奥塔所言,如果它不是受到一种绝对性的过去时刻的推动,那么它能够、同时也必须受到人们在别处称为“静态的第一动力”的推动。以这样或那样的方式,理性需要相信现象流的统一性,相信诸现象的蒙太奇及其前后连接,理性需要相信这一点,因为知识的缺乏——这一断言令黑格尔感到愤慨,黑格尔想要让哲学“放下它的名字对知识的爱’,而成为在实际中真实的知识”①。理性需要相信这一点,目的在于能够对诸现象进行投映,也就是说,根据统觉这一毫不可能的统一过程(它涉及“我”,也涉及“我们”),对诸现象进行整理。
对于理论上的理性而言不过是一个假设的命题,对于实践理性而言却成了一个公理,而实践理性恰是“我们”的理性。实践理性总是需要不断地做出决定,却又不能不把这一准则作为其行动的指南。在实际运用中,理性的需要“是无条件的,而且在这一方面,如果我们想要做出判断,我们不再迫于假设上帝的存在,因为我们必须’进行判断”②。
然而,在技术科学所处的时代中,理论与实践之间的划分却成了一个大问题。与此同时,根据进行区别所依据的某一原则,在理性必须在其中进行镜面反射和虚构的那些黑暗的空间中确定方向,这一迫切的需求在某种颠覆性的意义上得到了确认和肯定。
为了阐明这一点,我们接下来将首先概述一下《何谓在思想中确定方向?》的整个分析之路。
技术与时间
① 黑格尔,《精神现象学》的“序言”,出处同前。(参见本书第三章第6节。——译注)
② 康德,《何谓在思想中确定方向?》,出处同前,第8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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