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动和生产,就是以某种方式介入世界的秩序,旨在改变它。因此,这就做出了一个假设:既然世界秩序提供了这一自由,那么其中一定蕴涵着某种运作、某种不确定性和未终结性。这样一来,行动的对象与生产的对象均属于“能够成为不同于它的现状的事物”这一范畴。然而,如果说辅以规则的生产能力被称作“技艺”(tekhnè),那么辅以规则的行动能力(praxis)则名为“谨慎”。①
可见,作为“praxis”的行动(伦理层面上的)和作为“poiésis”的生产(技术层面上的)均属于“能够成为不同于它的现状的事物”这一范畴:无论是“praxis”还是“tekhnè”,二者都不是科学。不幸的是,与以往的翻译一样,奥本克也将“tekhnè”译作“art”(技艺),而我们却希望把它顾名思义地理解为“技术”,而不应进行任何曲解。“tekhnè”
总是与某一演变有关,而专注于一项技艺[也即专注于一项技术],就是细心地想出一种方式,使那些可以存在或不存在的事物中的一个得以存在,其原则由生产者而非被生产出来的事物所决定。
在《爱比米修斯的过失》中,我们已经评论过上述言论以及《物理学》中与之相应的片段,并且指出:亚里士多德认为,不存在任何为技术所特有的动力性,所有形而上学的学者也都这样认为一——康德也持相同观点:这是他们的共同之处。
然而,自工业革命以来,技术演变不断地使其系统性这一维度变得愈加明显。在某种程度上,这一维度随后已变得连肉眼都可看见,那些深受各种机器构成的地狱般的世界所摧残的躯体和灵魂也能感觉到它。技术演变使技术这一动力性体系所特有的一种进化逻辑得以出现。
技术与时间
①皮埃尔·奥本克,《亚里士多德的谨慎》,出处同前,第6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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