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为什么“Tekhnen tukhen esterxe kai tukhen tekhen”:技术爱着偶然。正如奥本克所注意到的那样,
为了理解这一思想历程,我们当然应该从“将技术视为对科学的某种运用”这一现代思维模式中解放出来。
正是这一点使康德有别于亚里士多德。奥本克认为,这一自笛卡尔之后成为可能的“现代思维模式”之所以有意义,
正是因为现代科学满足于遵循大自然中的多种因果关系,而且这些因果关系之多,给偶然性留下了一定位置,并由此也给人类活动留下了一定领域。②
然而,如果我们将“现代科学”等同于“当代科学”的话——有些过于懒惰的学者倾向于这样做—那么提出上述断言或许是极为冒险的。我们应当将现代科学限定在以牛顿为支柱的时代,这一时代始于伽利略和笛卡尔,终于康德、拉瓦锡、伏特、卡诺、拉马克等人,否则上述言论大有争议,而且如果承认生物也是一种科学的话,那么争议更甚。
科技一般被视为基于各种技术手段的应用科学,而我们在这里所说的“科技”则带来了一个颠覆性的观点,在此我们将其定性为震撼性的观点,该观点认为:是科学变成了应用科技,而不是科技变成了应用科学。作为应用科技,科学生产出了一些形式化了的成果,这些成果已经变得可被复制,也即总的来说可以通过自动化机制而被复制;由此一来,科学便成就了一个具有自动复制性的特殊的世界。与此同时,显而易见的是,当代科学,也即技术科学,根本不满足于遵循各种因果关系:它其实是在利用这些因果关系,也就是说,它是在使它们发生转向,就像人们通过改变水流的流量、流程、水的成分(一般会很快变成废水)来开发河流的水力那样。
技术与时间
① 皮埃尔·奥本克,《亚里士多德的谨慎》,第68页。
② 同上,出处同前,第6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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