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在技术科学的诸多可能性之黑暗中确定方向
科学与技术摒弃了之前的对立,在工业时代组合在一起①,随后又在生产了诸多科技的技术科学中相互混合,对于亚里士多德来说,这绝对是不可思议的,因为“对于一个希腊人而言,科学是一种整体阐释,因而只有在消除偶然性之时,它才能得以发展”②。相反,技术科学开启了一个宽泛而又充满黑暗的新型决策模式,它不是定理阐释这一模式,而是技术假设行为这一模式,它擅于改变各种进程。在这个新型决策模式中,人们当然必须在不计其数的可能性中确定方向,在由所有这些可能性所构成的黑暗中进行系统研究。
18世纪末,从英国企业家博尔顿结识瓦特之时起③,这样一种系统研究就已开始进行。我们在《爱比米修斯的过失》中已有论述,认为他们二人的联合拉开了工业革命的序幕。工业革命被定义为资本的自由支配,也即资本不断变得更具流动性,更能突破地理界线的限制,被用于获取通过“目标研究”而找到的不断多样化的投资机遇。
事实上,直到20世纪初,“目标研究”才真正地得到了系统性的组织,尤以霍尔斯特与飞利浦公司为最④:当时,它被称为“发展研究”(也即“研发”)。然而,我们称之为“现代性”的这一持续创新的过程是从机械化初期开始才成为现实的,而投资者则不再犹豫,而是通过市场营销和组织研发,力求推动这一过程,对各种可能性进行系统地研究,现实性也就退居二线了。
技术与时间
① 参见《爱比米修斯的过失》,出处同前,第一部分第一章。
② 皮埃尔·奥本克,《亚里士多德的谨慎》,出处同前,第69页。
③ 马修·博尔顿(Matthew Boulton,1728—1809),曾大力资助瓦特发明和推广改良蒸汽机。——译注
④霍尔斯特(Holst),飞利浦公司研发人员,1926年与贝尔纳·特勒根一起发明了五极管。——译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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