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验演绎”第14节在研究综合的表象与其诸客体之间的关系时,同样也认为意愿不能够借助因果关系生产出它的“就存在而言的”客体①,确切地说,这是因为技术实践在此没有立足之地:技术只不过是从理论中得出的一个结果,而意愿既不是技术的原因,也不是技术的后果,它是一个中间项。
- 批判主义:对“发明”的否定
问题在于,这样一种分析使我们根本不可能理解在“发明”的情况下所发生的事情。根据“先验演绎”第23节的阐述,如果我们的概念没有相应的感性直观,那么这些概念就毫无用处,因此第23节不可避免地走向了对“发明”的一种否定。在这里,“发明”指的不再是我们在此前章节中所说的“圣十字架的发明”这一意义上的“内在化/外在化”过程②;事实上,它构成的是西蒙顿所说的“技术系谱”的第一个阶段,它的产生无法从物理学角度得到解释,它属于一种特殊的个性化过程:具体化过程。
其实,如果我们承认,只有通过对并非已经包含在现实之中的可能性事物的“发明”,这样的技术系谱才有可能存在——或者用西蒙顿的话来说,如果在解释个性化之时不首先给出个体(这是一切问题之所在)——那么,我们就应当对认识的两大来源,也即直观和知性提出质疑。在技术科学的时代里,想象力作为“发明”的能力,已经能够使那些在外在呈现或者说概念化的时候不具直观性的事物(这样的事物首先是由我们今天所说的“空想”①,也即由来自于理性思辨的虚构所构成)具有了直观性,那么从此以后,我们还能说“诸概念在我们的感性直观之外的进一步扩张对我们毫无用处”②吗?
第六章 技术科学与复制
① 康德,《纯粹理性批判》,出处同前,第104页。(参见中译本第84页。——译注)
② 参见本书第四章第3节。——译注
25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