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今,上述各种“空想”已得以进入技术系列化生产,由此变得可被复制,甚至具有了复制的能力,而且还被打入了市场,并借助各种生物科技——从农产食品加工到人工生殖,也包括转基因嫁接体等活的代具的工业化生产—而被引入“接受”的过程,那么这样一来,知性、直观、想象力、理性观念之间将会发生什么?进一步说:在一个“模拟”已普遍成为研究方法的时代里,“图型”是什么,而“模拟”本身又是什么?
在康德的思想中,他没有把理论和技术实践从法则上割裂开来,而且与亚里十多德的观点相反,他认为技术只是应用科学而已。这是因为,在康德的构想中,知性被禁闭在直观之中,这一构想必然也就否定了开启某一新的技术系谱的“发明”的可能性:这同时也是对技术的个性化过程的否定③。在技术的个性化过程中,一方面,各种“转导关系”导致了一些形态生成,这些形态生成进而将功能确立下来;另一方面,运作中的物质不能仅仅简单归结为物理法则的运作,而是受制于我们所说的“有组织的无机体”以及如今新增的“组织被破坏的有机体”。
在研究他所说的“组合环境”之时——组合环境导致了一种错综复杂的技术地理空间,在那里,科技的个性化作为扰乱因素,介入到地理和物理的动力性之中—西蒙顿在技术的诞生中引入了“预料”的必要性,“预料”就是要注意运作中的物质所带来的教训,例如所揭示的某些可能颠覆组合环境的标志的运作缺陷(勒努瓦发动机的自燃装置变成了柴油发动机的原则就属于这种情况)。在这方面,实践经验不能简单地等同于关于物质的物理学理论的运用,运作中的物质从来都不只是某种物理运作,确切说来,它是一个有组织的综合体,尽管算不上真正意义的有机体。这就是“技术地理环境”的含义,它显然已将人类地理包括在内。
技术与时间
① 关于“空想”的含义,参见本书第二章第13节。——译注
② 康德,《纯粹理性批判》,出处同前,第126页。粗体为康德所加。(参见中译本第99页。——译注)
③ 我们在《爱比米修斯的过失》里已对技术的个性化过程做过研究,在最后一卷中还将回到这个问题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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