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术科学不属于应用科学,更不可能是阐释科学,而属于一种被牵涉和被质疑的科学:既是被牵涉的,因为它得到了资助,又是被质疑和控诉的,因为它的牵涉性显得像是一种串通和同谋。
在当代,技术科学尚未得到反思,这种未被反思的状态引发了恐慌。或许,在将这种恐慌易如反掌地扫清之前—某些科学家,当然是那些受到了媒体的极大影响的人,的确是这样做的,而且态度十分倨傲—科学家们应当三思而后行。我们并不是说科学家们应当回归到古典科学和阐释科学时代—这明显是不可能的,而且也没有意义,况且技术科学比科学更具吸引力——当然也不是说科学家们是一切现象的罪魁祸首。我们只是认为,切不可再将当前形势的新颖之处掩盖起来,而且对其进行阐释是一件困难而又复杂、严峻而又漫长的工作。困难而又复杂、严峻而又漫长,这项工程同时也是令人振奋的至少与科学乃至技术科学本身一样,令人振奋。
7.最不形而上的人民
海德格尔没有看到收音机在时程区划和方位区划方面的功能,也没有看到收音机在持留上的特征,而且从更宽泛的层面上说,无论对于他还是康德而言,收音机并不具有持留特征。他不是忘记了这一特征,事情没那么简单,而是将它排除在外,这是由于一个深层次的原因:综合的持留承载着计算,是真实的时间性,或者说本己的时间性得以投映的屏幕,而且与此同时,作为“关注”,它试图将“不确定之物确定下来”并确实做到了这一点。海德格尔相信,持留是投映(计划)的屏幕,其中最关键的时刻,作为支柱的因素,或者说他的崇拜物,是“Entschlossenheit”(决心)。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综合的持留是投映的屏幕。综合的持留成为了投映的屏幕,海德格尔这样说道,此外他还经常说,正如“phusiskruptestaiphilei”①那样,关于本体论差异的知识是一种自我藏匿的知识,它从一开始就是“成为………的屏幕”,甚至成为自己的屏幕。
第六章 技术科学与复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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