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影片《我的美国叔叔》中,勒内·拉格诺将让·加宾出演的影片的一个场景投映在他此刻所看到的载体上,这个镜头是他记忆的载体,也/或是他记忆的银幕。显然,这种“投映”和弗洛伊德在《元心理学》中所说的并无不同。
我们所说的“意识”,或许正是一个后期制作的中心,一个进行剪辑、场面调度,并实现第一持留、第二持留以及第三持留的“流”的控制室,而制作者或许就是无意识,其职责是对前摄以及思考进行配置。
当镜头选择和蒙太奇之间存在时间差的时候,后期制作便会出现:这是梦的现象。当意识一面“抓取”一面“剪辑”的时候,现场直播式的控制便会出现:这是清醒状态。电影遵循着梦的逻辑,而清醒状态是一种“远程视觉”的电视效应。当然,在清醒状态下做白日梦也是有可能的,因此我们才会谈及“电视化电影”。
11.《四点整》里的前摄
记忆本就是遗忘,这是因为记忆必然是对曾经发生之事的剔减。既然是“曾经发生之事”,那么它就已经流逝,属于过去时刻,因而会少于现在时刻。
在此刻回忆过去时刻,过去时刻总会被剔减,否则回忆便可能无法进行,而过去时刻或许也就不成其为过去时刻。一般意义上的“流逝”——即时间—的常见结构正是如此。同时,正是由于这个原因,电影,或者更宽泛地说,一切形式的“故事讲述”都会而且必须在讲述的时间里,对被讲述之事的时间进行删节和压缩。花两小时的时间,我能够讲述一个时间跨度为两千年的故事。这一压缩在过去时刻(被压缩的时间)和现在时刻(进行压缩的时间)之间进行,二者之间压缩关系的合法性构成了各种类型的知识传播的基础,也是家庭教育、体制化教育等一切教育形式的基础。
第一章 电影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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