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者的时间
我的时间总是他人的时间,电影以其特有的性质揭示了这一点。由于意识流是对时间的压缩,因此在电影被接受的过程中,我的时间在电影的时间里变成了他人的时间,变成了另一种时间。
我的时间在建构的过程中,被嫁接到它从他者时间那儿提取的时间—与此同时,在各种“流”交织而成的网络中,我的时间也将它自己赋予他者的时间。
这就是为什么寂寞令人难以承受的原因。在寂寞的时候,由于他者缺席,时间便不复存在,“什么也不发生”,“什么也不到来”,因此我陷入了烦闷,因为我遇到的只是“我”空空如也的躯壳,没有他者的时间可以作为支撑。
在那些郁郁寡欢的周日午后,电影和电视的消遣之所以能够为我提供一个他者,那是因为电影流为我做出了遴选。电影的到来使我的状态发生了改变,它使我的渴求得到了满足(使我放松),它使我脱胎换骨(它是个改装者),它给了我通往他者的入口,而这个他者首先处于我的内心,他在等待生命,等待电影,等待着具有生动的形象,为的是投映在电影中,在电影中运动起来。
只有在内心,才能找到他者;只有在内心,才能围绕着一个或真或假的他者去找到一个等同于自我的他者,一个有别于自我的他者,一个全新的自我。这是对自我的追寻,也是对历史的追寻,而所有他者都是这一历史的额外篇章的契机和嫁接体。我将自己投映在他者身上,我期待着他走进我的电影,成为我的电影的载体,成为我的电影得以投映的银幕,他就像是该影片的合作制片人、剧本作者、主人公、背景或道具等等。对于这一现象,我们稍后①将把它称为“我”的引文,其中的“我”已经是一种“我们”。
技术与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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