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来,我们就需要对《纯粹理性批判》进行批判,进行一次“新批判”,针对“意识犹如电影”这一问题,即技术的问题,而技术的范畴涵盖了所有第三持留,它是工业技术的初始条件。我在别处所阐释的“思想的生态学”②,在这里将被称为“意识的政治经济学”,它的基础正是本书的研究对象。
第二章意识犹如电影
① 正如布克哈特·林德纳(参见《关于可复制性的理论》,美茵河畔的法兰克福,歌德大学,1998年)所指出的那样,在霍克海默和阿多诺的观点中,“复制属于对既定客体的拷贝这一范畴”,然而瓦尔特·本雅明所说的可复制性“并不是涉及既定客体这一整体”,换言之,复制远远不只是对现实存在物的拷贝,而且还在拷贝的过程中增添了一些东西,构建了一些东西。本雅明认为,在文化工业中发展起来的复制技术具有这种“构建性”,这一性质不仅赋予电影以异化的威力,而且还使之具有分析的力量——霍克海默和阿多诺似乎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一“分析的力量”。恰恰相反,布吕诺·拉图尔(参见《媒体学手册》,1996年第一期)完全错误地阐释了本雅明—之所以说“恰恰相反”,是因为他把《机械复制时代的艺术品》(参见瓦尔特·本雅明,《文集》第二卷法文本,莫里斯·德·冈底亚克译,贡提耶一德诺埃尔出版社,1971年)解读为一篇反对现代性和技术的文章,而阿多诺则认为这篇文章的主题是技术所带来的解放—对于这篇探讨可复制性所带来的巨大难题的文本,他们二人均浅尝辄止,理解得不尽正确。
② 参见贝尔纳·斯蒂格勒,《低级骗术的时代》,载于《艺术杂志》1999年11月特刊,以及《意识的价值》,载于《外交世界》2000年8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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