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德本人之所以能够探讨“mille”这个数字(或“1000”等等),正是因为他拥有一些物质化了的、技术性的概念体系,这些体系使他能够去操作象征符号,并利用“图像”(“mille”一词就是从该图像中得来,而且这个词本身也是一幅“图像”——是一幅有声图像)来固定知性行为所得到的结果,而这一“知性行为”在这里首先是内感官和外感官的之间的联结。
计数行为首先是外感官在掌控内感官的时候所进行的操作,随后它被心理化和内在化,同时忘却了它的源起,也就是在空间里进行的操作,这里的空间是内感官的“直观的纯粹形式”。与此相同,对于所有知性行为而言,它们构建时的源起很可能都是这样一种先于外感官和内感官的对立、先于外部和内部对立的共时化。(关于“知性行为”,我所说的并非理性,因为理性不是由“行为”构成,而是由控制知性法则统一性的原则构成,它在无条件性的权威下,形成了感性的法则。无条件性指的是过去从未存在过、将来也永远不会存在的东西:绝对的过去及其反射、绝对的未来。关于这一点,稍后我还将提及。)
内感官和外感官的共时化在这里调节着知性的行为。与此同时,这一共时化受制于它的“工具”的消极性综合①在这里指的是预想的综合。事实上,一般意义上的数字若要被构思出来,其条件是它必须出现在由某些痕迹所组成的体系里,这一体系被称为“计数制”。计数制总是指向某一肢体动作,而该肢体动作本身就是在操作那些本质上外在化的象征符号—任何心理方式的计数都源于将“通过对象征符号的操作而进行的计数”二次内在化,也就是将某些人为动作内在化。
技术与时间
①关于一般意义上的“消极性综合”的概念,参见《迷失方向》,出处同前,第四章。
06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