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裂缝”是“我思”的“缺陷”—是一种必须的缺陷:只有当我处于未终结状态之时,我才可能是一个他者。这一未终结状态源于存在于我自己内心深处的一种不相符性,也是我的意识流未终结的结果(“流”的将来状态会变得与其自身相符,例如一段终结了的、完全流逝了的、找到其统一性的音乐):我不断地成为我自己,也即成为我自己的持留领域,而且我不断地诠释我自己—并且描绘和诠释即将到来之物、紧随已经发生之物之后的流逝之物。
由此可见,康德所说的“意识的同一性”几乎不可能,那只是一种假设;作为意识流的一个形式条件,同一性并无实效,它并非而且也不可能作为事实而存在—而只能以被投映的方式而存在,别无其他方式:同一性必然是意识的电影。想要让这形式条件成为事实,那可能就是沉浸到某一幻象之中。同一性或许只是先验电影(康德说的是“先验幻象”)的一种投映,但任何人都无法避开这一投映(无论我们做什么,目的都是为了达到一种与这一形式条件相符的状态):
在不同时刻的我自己的意识所具有的同一性只是[……]我的各种思想以及这些思想相互联结的一个形式条件,这种同一性根本不会证明我的主体在数量上的同一性。在这个主体中,尽管“自我”在逻辑上具有同一性,却仍然可能产生这样一种变化:它不再允许主体保持其同一性,同时能赋予这个主体一个同名同姓的称号,旨在使该主体在任何情况下,甚至在主体完全变了的情况下,仍然可以保留前一个主体的思想,并以这种方式将前一个主体的思想传递给后一个主体。①
技术与时间
① 康德,《纯粹理性批判》,出处同前,第294页。(参见中译本第320页。——译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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