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唯心论的反驳意味着第三持留有必要而且也能够将某一永久性的表象记录在某一永久性的事物之中,并且将内感官和外感官共时化。这种共时化则保证了“流”的同一性,尽管在“流”当中,“没有任何可持续之物”因此也没有任何相同之物,因此这种共时化既是导向的基础,也是导向的条件②。作为统觉时间的统一性基础,这种可持续性被定义为“统一”这个过程的性质,而该过程本身完全是流动的,因此自身仍有不足之处,从而必须赋予第三持留一个至关重要的地位:通过它所具有的可持续性,第三持留构成了时间流的过去时刻以及其中已经结束之物的持续性。
从这个角度来看,“我思”的对象—例如我在读的这部康德的著作,或是康德出版于1781年并于1787年重读和重写的那部著作,或是1500万或2000万法国人每天晚上在同一时间收看的电视新闻,或是1998年7月12日全球几亿人通过电视机收看的足球世界杯总决赛——在作为“我思”的第三持留的同时,是一种客体图像,而且它不仅仅是内在的图像,也不仅仅是外在的图像。对于所有第三持留,也即所有技术客体来说,情况都是这样,它们能够变成崇拜物和投映的银幕——以及痕迹,并或多或少地忠实于过去时刻的、已经消失了的意识流的“被体验之物”,与之“确切相同”(具有确正性③)。
第二章 意识犹如电影
① 康德,《纯粹理性批判》,第28页。(参见中译本第28页的脚注。——译注)
②在阅读《何谓在思想中确定方向?》(A.费罗南科译,弗兰出版社,1978年)时,我们还将看到这一点。
③关于“确正性”这一概念,参见《迷失方向》中的“拼写时代”,出处同前,自第21页起。(或参见《爱比米修斯的过失》中译本第6页的译注。——译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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