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宏观的轮子——爬行动物、哺乳动物或鸟类中的轮子——尚未发现。为什么没有呢?例如,对有些鸟类来说,轮子似乎是绝好的可收缩的降落装置。这个问题一经提出,就会涌现出一些看似合理的、可解释它们不存在原因的理由。最重要的可能是有关轴和轴承交界处的外形特征的考虑,因为这些特征使物质或能量穿越交界处的传递特别困难,生命系统中维持生存的大动脉怎样才能保持完整地穿过这个交界处呢?但是一旦提出问题,解答就会露出端倪。假若有生命的轮子以不旋转、无功能的形式长到成熟,然后变硬脱落,但不完全脱落,就像鹿角或快速长成的虫壳那样,然后它就在滑润的固定轴上自由旋转。这可能吗?很难说。它有用吗?也很难说,尤其因为这样的轮子必须靠惯性滑行。这是一个有趣的推测练习,但肯定不会促使我们得出明白无误的先验结论。断言轮子在生物学上是不可能的,显得有点鲁莽,但我们同时也能体察到:对自然界的设计问题而言,这解答至少还是很遥远的,而且未必能成功。
目前,认知之轮只不过是认知理论中某种远非生物学的设计建议(可处在从最纯粹的语义层次到最具体的神经元“线路图”层次的任一层次上),不管它作为一种技术是多么奇特和精巧。
这显然是一个定义模糊的概念,只有作修辞简化的用处,像是一种指示出需要仔细加以研究的实际困难的手势。“要当心对认知之轮的假定”,这话看起来像是对认知研究者的忠告,实际上是把虚情假意的空洞内容当成了要遵循的准则。1它与证券经纪人“低买高卖”
人工智能哲学
[1] 我饶有兴趣地发现,至少有一位AI研究者在刚一听到我这个新术语时,就对它的修辞含义发生了误解。他把“认知之轮”看作一种赞词。如果人们像他一样,不是把AI当作一种心理学研究方法,而是看作企图扩展人类认知力量在工程方面的一个分支,那么认知之轮当然就成了惊人的发现。计算机有庞大的而且事实上永不会出错的记忆能力,也许是最重要的例子;还有,计算机具有精湛的算术技艺和无懈可击的不知疲倦、不会注意力分散的特点。见霍施塔特(Hofstadter1982)就疲倦与记忆结构和创造力条件的关系所作的富有洞察力的论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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