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一个系统的内容必然具有视角依赖性的方法,是使该系统的成功依赖于任务域。所以相反地,要使一个带有视角无关内容的系统的建立成为可能,人们必须将这系统建立得使它的成功不取决于某个任务域的偶发事件。出乎意料的是,要使一个认知系统成为一个具有可参照任务域典范地说明的内容状态的客观系统,以非概念方式表征的整个系统的能力必须是与任务域无关的。它必须在它有能力作自我修正以便在任务域之间转换的层次上运作;亦即在导致任务域的记录的那些学习过程的层次上运作。于是,这一非概念论理论的形成1]就把学习放在认知的核心位置上,而不是放在我们为了达到认知本身所必须经过的一个外围转换阶段上。
总之,内容因其是依赖于视角的[2而成为非概念的,所以我们能把这一从非概念内容到概念内容的转变表述为是从视角依赖性到视角独立性的转变。我需要的关于琼斯的记录,是从我能对琼斯采取的任何视角获得的记录。例如,我必须能够认出他,或知道何谓认出他,不仅在他吃东西的时候,而且在他游泳的时候,阅读的时候,在他用胶布封住自己嘴的时候,以及作为从前曼彻斯特的一个受精卵的时候。因而我认出琼斯的能力必须与任何特定的任务域无关。类似地,我必须有一个不依赖于路线的关于帕洛阿尔托的记录,使我能够例如从城市任何地方的入孔突然冒出而找到通往城市中任何别的可能是我的目的地的地点的道路。这不是没有任何视点(无论该视点是什么样的)的关于帕洛阿尔托的记录,而是不依赖于一个人在帕洛阿尔托内部占有某个特定地点(或一组地点,例如一条路线)的记录。我的关于帕洛阿尔托的记录是从任何地方进行的观察,因为无论我从何处冒出(也就没有预定路线)我都能找到我的道路。脱离视角依赖性,从而达到客观性,不是通过以某种方式使一个人的认知活动完全与视角(上帝眼睛的观察)相分离,而是通过使它越来越好地接近于无论他采取什么视角都能有效的方式。认知活动不能与视角相分离,但是它必须与任务域相分离。
人工智能哲学
[1] 有些人认为情况恰好相反,即认为达到智能认知的路线是利用特定任务域的特征,有关的例子见伊思雷尔(Israel 1987),或巴怀斯(Barwise 1987),或罗森斯海因(Rosenschein即将出版)。本段说明为什么学习是认知的核心,为什么“问题求解”(在GPS意义上)处在外围。重要的是要认识到,视角独立性像客观性制约一样,是没有一个物理系统能完全逼近的一种理想:我对帕洛阿尔托的认识能力一直处于路线不纯状态。问题关键是,这一理想确定了一个尺度,按照这个尺度,可对不同系统的概念性进行评估,从而可对它们的智能进行评估。使一个人的智能理论(如处境理论)把任务域依赖性变成一个优点(这样,用来设计成功系统的方法就是使系统处在任务域内),就是放弃心理学理论的形成,不管它可能是多么好的工程。一个理论可算作科学心理学理论,当且仅当它表明何谓改变一个物理系统使它更加近于概念系统。我对帕洛阿尔托的认识能力虽然是路线不纯的,却是一个概念能力,因为它在本质上是一个灵活的学习系统的一部分,这个系统带着经验,正使我的能力沿着具有越来越大的视角无关性的尺度移动。我进步得很慢,但过了最初两个月以后,我的确可设法不靠特征或地点标志,如TACO招牌上的颜色,去认出我住的大街了。
[2] 更严格地说:“因其是借助依赖于视角的能力被典范地说明的”。凡用到时,这一扩展形式都应理解为较简短的表达形式。
45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