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管理层来说,它们的日子已经好得不能再好了。面临着勃勃生机的劳工运动,管理人员到处强烈抱怨工会可能对管理层特权的侵占。“在多大程度上雇员有权对管理层口授指令,这是这个国家所面临的最紧急的问题之一。”《华盛顿邮报》在1946年1月的一篇社论中这样写道。通用汽车公司的一名法律顾问沃特·戈登·梅里特(Walter Gordon Merritt)在《纽约时报》撰文写道,“向工人这样的要求屈服意味着自由企业和高效管理的终结。”国家钢铁公司的董事长欧尼斯特·T·韦尔(Enest T.Weir)表达出同样的看法:“工会现在试图在价格、利润、生产进度、折旧准备金等等运营事务上做出管理决策。”[44]“工会对经理来说绝非好事,”一位经理哀叹道,“它使我们无法有效地进入针对各种可能的武力威胁而采取的备战常态。”“我们工作了很多年才消除运营上的漏洞,”另一位抱怨道:“现在它来势更猛了。一种新的不可预测的因素深深植入我们的内部。”总而言之,经理们的担心可以浓缩为一句简单的话,“谁在管理工厂——他们还是我们?”[45]
管理阶层决意阻击工会的挑战。当罢工运动在1946年达到顶峰的时候,《商业周刊》观察到,雇主们“已准备按照商界领袖的忠告行事,他们认为现在应该要站起来……反对工会对管理层权力的进一步侵入。”46]“必须界定集体谈判的合法范围。”一家大公司的劳工关系经理呼吁道。直到现在,管理层仍然处在一个退却和休整的位置。“当此之际,”他警告说,“我们已经退到了底线,再也无路可退了—在这之外就是另一种新的经济体制,也许就是社会主义道路。”[47]新近成立的全国劳资会议的经理人员管理权委员会督促将管理层的特权条款写入所有的工会条款之中,以使经理人员在工会对管理层的渗透中维护自己的地位。工会对工人的雇佣、规模、临时停职、升职、纪律、工资和工作时间等事务都在发挥其影响力(虽然其影响远非具有决定性),现在它们试图涉及卫生和工作安全领域,一些合同之外的内容,甚至包括生产过程,如产品、工资比率和工作内容。“人们对技术变化的后果呈现出日益增长的兴趣,”尼尔·张伯伦注意到,它们“越来越集中在机器和设备类型以及生产方法上面。这可以说明一个相当有把握的推断,即在未来的生产方式中,工会将寻求加深和扩大其在管理层的影响。”[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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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背景:国内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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