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临着工作强度日益加大以及战争推动的工作理性化——它们导致工人技能的丧失和职位的下降,工会确实非常关心生产过程。但真正的问题并不是保健和安全措施、聘用或解雇,而是控制。“谁在统治工厂?”“虽然也存在一些例外,”管理学理论家沃特·F·泰特斯(Walter F.Titus)解释道,“但通常可以假定,管理人员的目标可以用一个词来概括:控制。”[49]“部门主管必须花费更多的精力……来控制他们的部下,这样工厂的其余人员才能够控制得住。”艾柯的一位经理这样告诉他的上级部门。[50]“公司里的权力必须集中,”另一位产业经理主张,“有时它必须让管理阶层拥有权力,这样它们就可以在必要的时候授权于人。”“但是,”他继续说,“在这种授权行为中,权力通常是要收回来的。但现在工会则走上前台,任何它们从管理层那里获得的权力,在管理层看来都是过分的,它们从未也不可能收得回来。一旦授权给工会,那就是永远失去了它。”[51]在1946年针对劳工运动的反扑中强加给工会的管理阶层特权条款,堪称一项成功的战果,它最终界定了管理层统治工厂的权利。“我们在一些子合同的条款上进行了过多的讨价还价,”一位管理者痛心地说道:“因为利润方面的条款模糊了关于控制的根本问题。”“在1949年,我们强硬起来,”另一位解释道:“不出人们的意料,天都似乎要塌下来。我们知道如何管理企业,不希望他们来对我们指手画脚。”[52]
产业战略家获得了学术顾问、职业谈判专家以及与国家劳资关系委员会有关的仲裁师的帮助,希望管理层权利条款能够澄清工厂中权威的归属。与此同时,他们共同努力,使集体谈判制度和上诉程序细化并得以巩固,将产业关系稳定下来。消除工厂里主要由自发罢工引起的各种冲突从而避免各种不测事件,并按照斯利希特所主张的,赋予工会以领导人约束其成员的职责。这些策略相当有效,但并未彻底解决问题。历史学家戴维·蒙哥马利指出,“在工会合同中广泛写入管理层权利条款,以及上诉程序日趋严密,这意味着有关工作步骤或安排的冲突现在又回到工会建立以前的那种地下的形式。”[53]
生产力:工业自动化的社会史
31
/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