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尔萨斯所引出的唯一的应用,是辩护地主们在1815年要求的保护关税。这是阿谀地侍奉贵族,而对于财富生产者的穷困,提供一种新的辩解,并为劳动的榨取者,提供一种新的辩护。〔从这方面看,他的应用,也是一种〕对于产业资本家的阿谀的奉承。
意见的彻头彻尾的庸俗性,标示了马尔萨斯的为人。这种庸俗,是只有一个僧侣能够忍耐的。他在人类的贫穷中,看见了人类堕落所受的刑罚,并承认“一个世间的泪谷”是必要的,但同时想到他所得的僧俸,借助于恩宠的选择的教义,又发觉在支配阶级之前,以滞留泪谷为快乐,也全然是有利的。
这种意见的庸俗,还在科学方面指示了:第一,是表示在他的无耻的职业的剽窃手腕上面;第二,是表示在他由科学前提引伸出来的有所顾虑但不是无所顾虑的结论上面。里嘉图曾把资本主义生产方法当做生产一般的最有利的方法,当做财富生产的最有利的方法。这种看法,对于他的时代,是正确的。他冀求为生产的生产。这是正当的。如果我们像里嘉图的感伤主义的反对者一样,主张生产的目的不是生产,我们就忘记了,所谓为生产的生产,不外是指人类生产力的发展,不外是指示以自身为目的的人类天性之富之发展。如果我们像西斯蒙第(Sismondi)一样认个人的幸福是和这个目的相反,我们就会主张,全体的发展必须被压制,由此来保障个人的幸福,比方说,不应有任何战争,因为在战争当中,一定有个人会被毁灭。只有和那些想隐蔽这种对立性,否定这种对立性的经济学家相对来说,西斯蒙第才是对的。他没有理解(且不说这种考察的没有实效了)人类的能力的发展,虽然在当初要与个人的发展归于一致;并且个人的高度发展,也只有由一个以个人为牺牲的历史过程来购买,因为种属的利益,在人类界,是和在动物界植物界一样,要由个体的利益的牺牲来贯彻。所以,里嘉图的无顾虑性(Rücksichtslosigkeit)不只是科学上尊贵的,从他的立场说,还是科学上必要的。生产力的发展,无论是把土地所有权消灭还是把劳动者打杀,在他看来,都是一点关系没有的。如果这种进步会把产业资本家的资本的价值减低,那在他看来,也是一样适合的。如果劳动生产力的发展,会使现有的固定资本在价值上减落一半,里嘉图就会说,这算什么呢?人类劳动的生产性已经倍加了。在这里,我们又看见了科学的诚恳性。如果里嘉图的见解大体上合于工业资产阶级的利益,那只因为(并以此为限)他们的利益,和生产的或人类劳动生产性的发展的利益相一致。只要二者成为对立的,他就会毫不姑息的反对资产阶级,像他现在反对无产阶级和土地贵族一样了。
第二篇 地 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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