讽刺的是,控制论将会危及自由人本主义主体,而自由人本主义主体的起源恰好与自我控制的机器紧密相关。对此,维纳并非没有意识到。纵观他深思熟虑的著作,他总在试图协调自由主义传统和他正在创建的全新控制论范式。每当想起维纳,我总会想象他在非常卖力地构建电子人的镜子。他自豪地站在自己的映像产品面前,热切地规劝我们朝里面看,以便让我们明白自己就是一种控制一通讯的装置,与我们的机器兄弟姐妹相差无几。然后,他偶然从自己的肩膀上面看过去,发现自己变成了电子人,接着,惊恐地转身撤离。是什么样的假说造成了这种激烈的矛盾?是什么线索把它们连结在一起,形成了我们所谓的世界观?这些矛盾如何协调?它们在什么时候演化到如此尖锐的地步以至于唯一可解决的途径便是撤退?关于即将取代自由人本主义自我的后人类主体所带来的愉悦和危险,这些复杂的协调过程会告诉我们什么?
第四章 自由主体性的危机:诺伯特·维纳与控制论的焦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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