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我们来到了争议的十字路口。根据维纳的观点,控制论的危险在于它具有彻底消灭作为控制核心之自由主体的潜在可能性。在微观的尺度上,个人仅仅是容纳更小个体的容器,而更小的个体则控制或者支配个人的行动和欲望;在宏观的范围内,这些欲望将个人变成被恶棍操纵的傻子。在控制论的范式下,这两种尺度的机体要相互结合。那么,对于在丛林中单独与聪明的野蛮人亲密交流,还有什么把握呢?绝无!尽管有“一些朋友为社会效果建立新思考方式的希望”,维纳发现自己“不能把太多的价值归因于这种一厢情愿的思考”(HU,p.162)。具有讽刺意义的是,由于跨越学科界线太远,这种关于控制的科学可能抢夺它前辈的控制,对他而言,毫无疑问是最具魅力的特点之一。
已经得到这种结论后,维纳再次展现了引起这个结论的焦虑。通过一系列将他的幻想和焦虑连接起来的互动的隐喻,他宣称,假定“物理科学和社会科学可以结合在一起”,这是对所有科学成就之本质的一种误解(HU,p.162)。它们必须保持分离,因为它们允许科学家和自己的兴趣对象之间存在不同程度的耦合。精确/精密科学“获得一种与我们正在研究的现象足够松散的耦合,以便允许我们对这种耦合进行大量的说明”。色情兴趣并非完全缺乏,因为“耦合对于我们可能不够松散,所以不能完全忽视它”(HU,p.163)。尽管如此,维纳实践的受节制的科学还是不同于社会科学。在社会科学中,耦合要更紧密、更强烈一些。这种对比表明自主性自我的概念对于维纳设想
146
我们何以成为后人类:文学、信息科学和控制论中的虚拟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