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控制论是多么重要。
在维纳焦虑地思考科学家怎样才能在不丧失自己客观性的情况下与自己的研究对象紧密耦合时,野蛮人最后一次露面了。为了说明紧密耦合的危险,维纳观察到,原始社会经常被观察它们的人类学家改变。他专门从语言学的角度表达了这个观点:“很多宣传者/传教士已经将自己对于原始语言的误解设定为一种在(将原始语言)简化为写作的过程中不变的法则”(HU,p.63)。与这种亵渎进行含蓄对照的,是维纳与野蛮人朋友建立的淳朴的亲密关系,没有任何误解破坏他们通过注视获得的完美投契。
在得出“我们与自己的研究对象太协调一致了,以至于不能好好地探查”这个结论时,维纳忠告说,控制论最好是留在物理科学中,因为将它带到人文科学中只会产生“被夸大的期望”(HU,p.164)。在这个结论背后,是一种相互渗透的前景。这种渗透非常彻底,以至于它会把小个体连接到更大的社会性单位中,而不至于因此将个人简化为一种既无法控制欲望又不能从欲望中获得快乐的结缔组织膜。不仅仅是性,甚至性器官本身都消失在这种建构中了。因此,尽管穿透其他学科界线这种诱人的前景是完全可能的,但维纳还是认定控制论最好独善其身。
在维纳的文本中,色情焦虑与智力思索相结合,暗示控制论不能仅仅被简单地理解为信息理论在理论和科技方面的延伸。对维纳的思想至关重要的类比,不仅通过抽象形式(比如概率和统计分析)之间的相似性构成,而且通过复杂的生命世界具体的物理现实构成。生命世界具体的物理性是自然语言通过隐喻性的共鸣表现和激发出来的。正如他的数学传记作者佩西·马萨尼在将数学的无形抽象与[自然语言冗长的赘言、将官僚诡计的特点与假冒的劳动进行对比时暗示的,自然语言不是与理解维纳思考的全部复杂性无关的。[52]正好相反,语言的具身化隐喻对于理解维纳的建构方式至关重要。在维纳的构想中,控制论的身体以及身体的控制论共同为自主的自由人本主义主体赋予了特权,同时也使自由人本主义主体面临危机。
第四章自由主体性的危机:诺伯特·维纳与控制论的焦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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