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探索这种故障时,我将深入沃尔夫的背景以及他与控制论的关系。不是一个隐瞒资源的人,沃尔夫加了一段后记,列举了对他产生影响的著作。以防有人错过了他对诺伯特·维纳频繁的引用,他特意表明维纳是一个启发性的人物。沃尔夫引用的著作是维纳1948年出版的《控制论》。我在前面指出,电子人既是一种技术实体又是一种话语观念/建构。维纳的著作清晰地说明了话语和技术联合创造电子人的方式。维纳设想的转变(transformations)是比人类简单得多的机体。但是他的解释作为修辞性软件(理查德·多伊尔的说法)11],将他的结论延伸到了复杂的人类行为。我们在梅西会议的讨论中也看到了类似的位移,它是怎样典型地体现于维纳的文本呢?首先是指出一种行为一次意识震颤、一次肌肉收缩、一种对刺激的憎恶的反应。其次是提出一个能够产生相同行为的电子模型或者数学模型。有时,这种模型被用来建构可以通过实验进行测试的控制论装置。无论是真实存在的实际建构/观念,还是处于思想实验中的想法,这个主张表明:人类的机理尽管是未知的,但很可能与模型所体现的机理是一样的。由此推论,实验室/“白箱子”可以等价于人类/“黑箱子”,结果人类也就成为“白箱子”,即,一种已经知道工作原理的伺服机构/随动系统。一旦确定这种相互关系,控制论不仅可以用来纠正机能故障,而且可以用来提升正常功能。结果,电子人所指代的东西就不仅限于式样翻新的人类,它指向一种得到改进的杂交物种,有可能成为人类进化的继承者。正如我们在第四章看到的,维纳面临的问题是如何约束控制论的这种革命性潜力,以防它威胁到深入自己思想的自由人本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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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何以成为后人类:文学、信息科学和控制论中的虚拟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