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另一篇比《地狱边缘》早几个月发表的关注相似主题的小说《自画像》(SelfPortrait)中,沃尔夫表示他既理解维纳方法富含的潜力,也明白它的局限。“控制论就是以我们知道的动物中有关通信/传播和控制的系统为基础,建造可以复制和提高动物的器官和功能的机器的科学”,小说的叙事者说。但是他承认“任何事情都取决于你希望复制多少功能以及你想替换多少器官”[12]。负责管理一间控制论实验室,他决定将动觉的功能活动与神经的功能活动分开。他肯定可以创造一种能像真正的四肢一样活动的人造肢体,但是将人造肢体连接到身体的感觉一神经路线上则是另一码事。[13]他的顾虑清楚地表明维纳的很多主张是多么玄妙。不止是一种技术,他们也具有意识形态功能。道格拉斯·D.诺贝尔(DouglasD.Nobel)在《精神物质:美国教育中学习与知识的军事化》(Mental Material: The Militarization of Learningand Intelligence in U. S. Education)中表示,控制论范式实际上给美国的社会、经济和教育结构带来了巨大的变化。尽管没有提到沃尔夫,但他的判断与沃尔夫预言的差不多。[14]在他看来,这些变化主要是被美国军方推动的。没有人坚持认为电子人只是科学小说的幻想而不是现代美国军人—包括与“智能化驾驶舱”紧密连线的飞行员,与计算机导航系统连接的火炮炮手,以及地面攻击行为与全球电视同步的步兵—的实际形象。与“新皮层战争”的军事战略以及克里斯·格雷(Chris Gray)在电子人中描绘的军事利益图景相一致[15],他的分析表明维纳的反军事化立场不足以阻止战争与控制论的联姻。事实上,他既担心又促进了控制论和战争的结合。
第五章 从连字符到拼接:《地狱边缘》中的控制论句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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