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更广泛的意义上,这幅图画描述的就是无为的女人。有声的叙述用腹语/口技的方式让她的身体说出她曾经对男人造成的不公,通过追溯的方式将她构想为一个哺育并且阉割赛博儿子的电子人。图画把她变得放肆,她手中挥舞的注射针筒以及从她乳头伸出来的假腿暗示她应该为情人/儿子的缺失负责。在这种极度厌恶女人的写作中,女人被强奸是因为她们希望被强奸,好像一点都不令人吃惊。女性的放纵被表现为刺激并且鼓励男性的暴力。当男人很小的时候,他们没有能力保护自己,遭受了女人的暴力。现在,强奸就成为一种诗意的报复。有声的叙述总是想努力搜寻/锁定男性身体内分裂与截断(肢体)的强劲的动力来源。根据这种文本躯干,对女人身体的拒绝,尊重自我与他者之间适当的边界,激起了向下进入截肢乃至大屠杀的螺旋。
与这些叙述构想相对的是在叙事连续性中得到图画、无声线条、双关语和失误认可/授权的其他阐释。从这些符号性空间——茱莉亚·克里斯蒂娃(JuliaKristeva)曾经将它们与女性联系起来—中形成了对等级分类/范畴的倒转和破坏,叙述正是利用这些等级分类/范畴来建构雄性(maleness)和雌性(femaleness)的。[23]在文本的表现世界(represented world)中被写成自杀而消失的罗斯玛丽,回到了图画的假肢/弥补空间,并且要求被承认。在多种层面上,图画解构了叙述的性别分类/范畴。在表现世界中,不允许女人成为电子人,但是弥补空间里的女性形象附属的假肢比任何男人的都多。表现世界里的女人排在男人之后,但弥补空间里女人的身体在左边,可以“读解为”在男人前面。总之,表现世界里的男人和女人是分离的、不同的,而弥补空间里男人的器官/肢体却附属于女人。面对这种颠覆,叙述被迫承认它不能明确地控制文本空间。符号干涉对文本写作世界的总体化主张提出了质疑。
第五章 从连字符到拼接:《地狱边缘》中的控制论句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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