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访反身性
1948年,冯·福斯特离开奥地利。二战中,他曾经为德国研究过应用于雷达设备的微波电子(1949年的简历列举了他的很多“秘密”研究)[4]。1949年春天,冯·福斯特给麦卡洛克写信,希望能够帮他在北美找一份工作。[5]麦卡洛克以慷慨帮助年轻人而闻名,为奥地利人在伊利诺伊大学谋到一个职位,并且将他介绍给梅西研究小组。之后不久,麦卡洛克和米德问冯·福斯特是否愿意担任梅西会议副本的主编。由于自己的母语不是英语,冯·福斯特颇有些疑虑,但最终还是接受了任务。在封面上留下自己的名字,福斯特就与其他人一样,与梅西会议的副本不可分隔了。
然而,直到梅西会议转变了方向,冯·福斯特才开始更全面地发展将观察者视为系统之一部分的认识论本质。语义双关的论文集《观察系统》,将反身性定为核心主题。一方面,“观察”是(人)系统的行为;另一方面,(人)系统也可被观察。最早的一篇论文《论自我组织系统及其环境》(来自1960年的一次报告)表明,冯·福斯特将反身性思考为可以用来解决唯我论的环形运动。他问,他怎么知道别人的存在。因为他在自已的想象中“见识”过他们。他的“见识”让他相信别人也会在自己的想象中“见识”他。“如果我假设我是唯一的现实,但事实上我还是其他人的想象。同样,其他人也会以为自己是唯一的现实。”[6]在唯我论相互交叉的圆环中,我用我的想象力来想象其他人,在我想象的那个其他人的想象中,我发现了自己。[7]因此,我不禁重新确认了别人的存在,而且确认了自己的存在。尽管表达很迷人,但是这种说法(论证)在逻辑上却是荒谬的。因为没有什么能够保证我在想象别人时别人的想象也在想象我。也许,我正在思考的不是冯·福斯特,而是别的巨无霸(BigMac)。甚至最幼稚的哲学家都能把这个论证推翻。冯·福斯特自己似乎发现这个哲学方程就像从帽子里抓兔子的魔术。因为他通过声明自己只是想要证明现实的存在,最终“解决”了唯我论想象之间的矛盾循环。
第六章 控制论的第二次浪潮:从反身性到自我组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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