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图拉纳在对其他动物(包括鸟类和灵长类)的色彩感觉(视觉)进行研究时,取得了突破。他与自己的合作者(这回不再是梅西小组成员)发现,他们不能将可见的色彩世界描绘到神经系统的活动中去。[13]感觉与世界之间,不存在一对一的对应关系。但是,他们能将动物视网膜的活动与它们的色彩经验(experience)对应起来。如果我们认为感受体构成了外在世界与内在世界的边界,那就意味着视网膜对应/匹配的是内在组织,而不是外在世界。根据这些研究,马图拉纳得出结论:感觉在本质上不是再现的。他论证道:说世界客观地存在,是一种误导,因为正是世界这个概念暗示了一个领域,这个领域先在于观察者对它的建构。确实,有什么东西“在那儿”,由于缺乏更好的术语,我们于是把它们称为“现实”。但是,它们的存在,是为了我们,为了所有的生物;它们的存在,必须通过由生物组织的自我组织决定的互动过程。“关于绝对现实的表述是不可能的”。他和瓦雷拉在《自生与认知》中写道,因为这种描述“要求与被表述的绝对互动,但是源于这种互动的表达必须由观察者的自我平衡或者自我组织来决定……,因此,它将生成的认知现实不可避免地与观察者有关”。因此,他被引向自已理论的最根本前提:生命系统在有机组织的边界之内运行,同时,有机组织的边界将自已包含在系统之内,把世界排除在系统之外。
第六章 控制论的第二次浪潮:从反身性到自我组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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