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图拉纳和瓦雷拉自1980年以来的分歧,在这个问题上最明显不过了。瓦雷拉开始关注其他问题以及思考问题的方式。马图拉纳继续复制基本相同的立场,并且用与《自生与认知》一样的语言。显然,对于自生系统论的原初构想,马图拉纳比瓦雷拉具有更强烈、更长久的热情与责任。并非偶然地,马图拉纳认为自已是自生系统论的理论之父,瓦雷拉的作用比他的次要、间接得多。在1991年的一篇文章《自生系统论的来源》中,他自称是理论的创立者,瓦雷拉是合作者,瓦雷拉是在基本概念已经形成之后才参与其事的。“严格地说,弗朗西斯科·瓦雷拉对自创生概念的发展没有贡献”,马图拉纳写道,“这个观念是在1960到1968年间形成的。1966到1967年间,瓦雷拉是我在圣地亚哥的本科学生。之后,即1968到1970年,他去了哈佛大学。然后,他回到智利,到圣地亚哥我的实验室里与我一起工作”。尽管瓦雷拉的《生物自主性原则》清楚地显示,瓦雷拉承担创造自动镶嵌机的大部分实际的计算机工作,但马图拉纳自动镶嵌机的理念也是他的。他写道,“在1972年间,我计划用一天时间来设计计算机程序,这个程序能在图形空间内生成自创生的系统作为结果在那个空间内生成像分子一样的某种成分”。[26]在《生物自主性原则》中,瓦雷拉承认马图拉纳是“深刻影响这本书的人物”之一,这些人的思想贯穿、交织其中。但是,他也在1981年的一篇关于自生系统论的回顾性评论《描述生命的逻辑》中写道,“自创生概念是昂贝托·马图拉纳和我自己提出来的”[27]。当一种理论已经被证明具有重要的历史意义时,这种相互挤兑、自我邀功的做法,几乎在每一个领域都是相当普遍的。特别是在科学圈子内,更多的注意力都用来强调是谁谁谁最先发现了什么。我在这里提这些,绝不是要抹煞马图拉纳或者瓦雷拉的贡献,而是要强调事实背景:瓦雷拉开始寻找另外方式来思考自生系统论,马图拉纳则继续按照他最初的思路来写作。
202
我们何以成为后人类:文学、信息科学和控制论中的虚拟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