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eakdowns)中解释的,“生成”与“自生”一致同意坚持,感觉/知觉决不能通过一个“既有的、独立主体的世界”的观点来理解。自创生理论强调循环过程的闭合(封闭性),相反,“生成”认为机体与周围环境的主动结合更加自由开放、更具变革性。一种相似的差异影响了两种理论中的认知观念。根据自生系统论的观点,认知产生于系统的递归性运行一表现系统自身的表现。与此相对地,规定,“生成”理论认为认知结构产生于“周期性的感觉运动模式”(recurrentsensory-motor patterns)。[29]因此,没有强调自创生过程的循环性,“生成”强调神经系统与感官表面的联系,以及将机体与环境连接起来的运动能力。
扎根于“生成”概念的,也是另一个关于意识之意义的故事,与自创生理论讲述的故事完全不同。在《具身的心智:认知科学与人类经验》(The Embodied Mind: Cognitive Sciénce and Human Experience)中,瓦雷拉与合作者形成了受佛教启发的观点—如果人类意识到根本没有自我(self),接下来就会产生恐惧与痛苦。为了制止这种恐惧与痛苦,意识就向自我讲述自我的故事。简言之,“自我”是意识为了消除恐惧而讲述自我的故事。与虚假统一体(false unity)以及(为了)把握意识(而采取)的自我表现(self-presence of graspingconsciousness)相对应的是真正的觉悟(awareness)。真正的觉悟是以一个人的进行过程(ongoing processes)在心智/精神中的具身化认识的实际体现为基础的。我们发现,自创生的理论将“观察者的领域”当作整合常识性看法与激进认识论的一条途径,在某些方面解构自由人本主义主体、同时在另外方面加以复原的一种行动;相反,在“生成”理论中,意识被视为一种注定要爆炸的认知性气球,因为人类总归会发现他们存在(being)的真正本质。《具身的心智》的闯入,一方面要证明认知科学已经朝着这个方向前进,另一方面要解释这种轨迹在佛教哲学的“空”和“无我”结构中的重要意义。在此,当自由主体被认为自始至终是一种幻觉时,它的各种界线不再大量地被穿透、延伸或者溶解。面对自由主体的失落,维纳和马图拉纳表现出强烈的焦虑与怀旧。与此相反,瓦雷拉发出了与自己的老师和导师完全不同的声音,热情欢迎这一契机的到来—自我(self)渐渐消失,觉悟扩展为对真正本质的实现 /认识。不再是维纳的熵海(a sea of entropy)中的生命之岛或者马图拉纳的自主性循环,觉悟将自己变成更大整体无限、空、平静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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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何以成为后人类:文学、信息科学和控制论中的虚拟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