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具形重新吸收到身体之中呢?
一种可能性就是进一步复杂和丰富具形与身体之间的张力,将这种张力和另一种二元论区分并置起来——铭写与归并——部分地整合,部分地偏离。我设想这两种情况在复杂的切分法中相互作用,就像两个正弦波按照不同的频率和不同的周期运动。铭写/归并的耦合怎样与身体/具形产生关联呢?就像身体一样,铭写是标准化的、抽象的,因为它通常被视为一个独立于任何特定表现运行的符号系统。在福柯对林奈(Linnaeus)的生物分类所做的分析中,不管这些分类最初是用哥特式还是罗马式印刷的,它们的意义都源于它们所表达的概念,而不是源于它们所呈现其上的媒介。当概念从一种媒介转移到另一种媒介,例如被引用在福柯的文本中,并且被印刷成不同的字体,原始的媒介便从视野中消失了。另外,甚至原始媒介已经消失这种意识,也被林奈的话被准确地复制这种隐含的假设所抹灭了。这种写作实践是如此平常,以至于我们在正常情况下根本不会注意。我现在强调它们,是为了指出它们将铭写构成了一种概念的抽象而不是作为一种实体化的物质/性。
与铭写相反的是归并。归并实践,比如一次告别的挥手,不可能与体现它的媒介分离开来,因为它只有具体地体现在做出特定手势的特定的手上才会存在。当然,将手势再现于不同的媒介,例如,在一张纸上画出一个风格化的手,用波动的线条暗示手的挥动,也可能从具形的手势抽象出一种符号。不过在这种情况下,手势不再是一种归并实践。相反,它被准确地转化成一种铭写,似乎可以独立于任何特定的实例而发挥作用。
这种思想路线引出了下面的同源性:正如身体同源于具形,铭写也同源于归并。正如具形与身体处于不断的互动之中,铭写实践也不断地与归并进行互动,将实践抽象成符号。当焦点落在身体上时,具形的特点往往从视野中淡出;相似地,当焦点在于铭写时,归并的特点往往也从视野消失。反过来,当焦点转换到具形时,一种特定的物质经验从身体的抽象中出现,正如归并实践的特性从铭写的抽象中显现一样。具形/体塑的存在不能没有物质结构,物质结构总是以某种程度偏离它的抽象表现;归并实践的存在,不能没有实施归并的具形的生物,具形的生物总是以某种方式偏离规范。为了进一步理解具形与身体之间的阐释,那么有一条道路,就是探索铭写与归并实践之间的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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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何以成为后人类:文学、信息科学和控制论中的虚拟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