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学习(行为)的优势在于,所有的事情都不需要预先指定。另外,这种学习可以被结构到复杂的关系中,而不必要对存在的关系具有正式的认知。借鉴莫里斯·梅洛一庞蒂、卡尔·波兰尼(KarlPolanyi)、让·皮亚杰(JeanPiaget)以及其他现象学家,德莱福斯勾画了三种属于具形学习所特有的、并且没有出现在计算机程序中的功能:一种由部分确定、部分开放的预期(anticipation)语境构成的“内视域”(inner horizon);预期的全球性特征,将它与其他流动的语境、不断转换的连接模式联系起来;预期从一种感觉模式转移到另一种感觉模式的可行性。[17]这种具形学习观念的一层含义是:人类知道的东西,比他们意识到自己知道的东西多得多;另一层含义是:具现的知识(embodiedknowledge)可能不完全是可以形式化的,因为视域的开放性允许存在模糊性和新变化,而模糊性和新变化是无法设计到明确决定的程序之中的。正如我们将在第九章看到的,这为移动机器人的研究者,比如罗德尼·布鲁克斯(RodneyBrooks)提供了移动的(具形的)机器人比计算机程序更优越这种主张。计算机程序不具有四处移动的能力,因此不能研究它周围的环境。通过德莱福斯没有预想到的方式,虚拟生命的研究者更加接近了他的立场,而不是他批驳的人工智能研究程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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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何以成为后人类:文学、信息科学和控制论中的虚拟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