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这种方式看待思想,就是要将笛卡尔的思想上下颠倒一下。最重要的前提,不是只有处于深思中的心灵(mind)才能确定它自身的存在/在场(“我思故我在”),而是身体存在于时间和空间中,以及通过它与环境的互动,身体规定了处于深思中的心灵可以达到的“确定性”(certainties)的参数。几乎任何巧合地,确定性参数从未包括可以生成思想边界的各种基本的同源性。到底什么是知识,也被彻底地修正,因为有意识的思想变成了一种与身体提供的现象基础相对应的伴随现象。
在《眼睛与心灵》(Eye andMind)中,梅洛一庞蒂阐述了一种与布尔迪厄的类似想法。他宣称身体不是“一块空间或者一组功能”而是“一种相互交织缠绕的想法和运动”。[19]笛卡尔在几何学中羡慕并且在哲学中致力效仿的因果思维(causal thinking),将经验抽象为普遍化的模式,由此消除了语境。相反,具形/体塑熔铸实体化行动与环境条件之间的各种连接,由此创造语境。标志着从基础到流动的转变,具形/体塑强调语境对于人类认知的重要性。与此,根据另一条线索和一个相反的方向,我们看见了去语境化(decontextualization)的重现。去语境化是信息在失去自己的身体时遭遇的。正如取消具体形象/去具形/去体塑(disembodiment)要求消除语境一样,对具形的召唤意味着语境又回归视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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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何以成为后人类:文学、信息科学和控制论中的虚拟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