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些寄生形式中,最主要的就是“语/言”(theword)。在当代理论中不言而喻的是,话语形态(discursive formations)可以在物理世界产生物质影响。没有读过福柯和德里达(Derrida)的著作,伯勒斯比他们还早十年就得出了相似的结论,把“语/言”想象成身体的“另一半”。叙述者宣称:“语/言是一种机体/组织。通过‘语/言’这种空中连线连接到你神经系统的那个分离的机体/组织,现在另一半’的存在已经可以通过实验来证明。”叙述者提到的实验是由约翰·康宁汉姆·莉莉(John Cunningham Lilly)完成的,20世纪 50年代后期和60年代,她曾利用隔离舱测试人类知觉的延展性。[36]这些实验要求被测主体进入一个黑暗的隔离舱,切断任何输入性的感知,在保持身体温度的水中漂浮。叙述者提到,被测主体的一种共同“幻觉”(hallucination)就是“感觉有另一个身体从某个角度扩张地通过主体的身体”(《车票》,p.49)。“就是那个角度”,叙述者不无反讽地说,将这种感觉当做主体对他自己的“另一半”的知觉。“另一半”就是“语/言病毒”(word virus),它侵入机体,直到像血肉和骨骼一样成为身体内在的成分。
第八章 信息论的物质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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