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以听觉方式呈现的令人困扰的语/言(words),伯勒斯希望创造——或者揭露——来自媒介本身根基的新语/言。他描述了一种基于“慢动磁带”(inching tape)的实验,即,以不断变化的速度,手动地让磁带前后摩擦磁鼓。“这种办法会让你摆脱旧联想的束缚……你将听见语/言不再是原先的录音/由机器制造的新语/言/不同的人肯定会摩擦’出不同的语/言/但是某些语/言非常明显就在那里。”这种技巧给马歇尔·麦克卢汉(Marshall McLuhan)的格言“媒介即讯息”赋予新义,因为“语/言本身似乎被质问并且被强迫披露它们隐藏的意义,逐字逐句地记录由机器本身制造的这些语/言,肯定非常有趣”(《车票》,p.206)。伯勒斯在此设想的归并实践,可以产生没有意识介入的铭写。
从50年代末到70年代末,他确实进行了他描述的磁带录音机实验。他慢慢移动磁带,创造正如他听到的新语/言;他录制无线电广播和拼接磁带,获得一种听觉的“cut-up”;他将麦克风靠近自己的喉底,记录自已静音的 /半出声的讲话(subvocal speech)。仿佛预感到倾听隐藏在记录和磁带中的撒旦的消息的基督教原教旨主义者(毫无疑问他不喜欢有这种感觉的人),他也朗读自己的著作,包括《诺瓦特快》和《爆炸的车票》,并且将朗读声拼接到背景音乐中。这些录音被保存起来了,其中一些档案材料被收录到名为“此时此地唯有录音”(Nothing Here Now but the Recordings) 的留声机唱片中。[38] 一天深夜,我到圣迭戈加州大学的音乐图书馆去听这张唱片。尽管坐在几近废弃的高科技设施里,与外部声音完全隔离,非常有利于听见伯勒斯声称在此的语/言(words),但是某些片段显然仅仅只是历史遗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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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何以成为后人类:文学、信息科学和控制论中的虚拟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