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他们交涉的地形地貌一样,在网络空间中运转的主体性也变成了模式而不再是物理的实体。计算机牛仔凯斯(Case)是《神经漫游者》的主角,尽管还具有物理性的在场/仪表(presence),但他认为自己的身体只不过是一堆“肉”,其主要的功能是维持自己的意识直到他再一次进入网络空间。其他人已经完成了凯斯的价值观暗示的过渡和转变。另一个计算机牛仔迪克西·弗拉特莱恩(DixieFlatline)在网络空间里遭遇了一些事情,摧毁了他的脑电波描记器。现在,他已经不再作为物理实体,而是作为一种在计算机内建构的人活着,他的人格是由储存他身份的电磁模式决定的。
身体的局限性和网络空间的力量之间的对比,充分显示了“模式”对于“在场”的优越性。只要模式延续,人就获得了某种永恒—汉斯·莫拉维克的《心智儿童》中明确论述过这层意思。文化环境—使物理性变得好像是一种最好离开而不要居住的状态认可了这些看法。在这一个被过度开发、人口暴涨和随时间扩散毒物环境破坏的世界中,认为物理形式可以在多维的计算机空间中被重新构建成信息模式,从而恢复他们的原始纯洁性,无疑是一种安慰。像网络空间的地貌环境一样,一个网络空间身体,是不会枯萎和腐化的。《终结者》(Terminator)、《刀锋战士》(Blade Runner)、《硬件》(Hardware)这类电影中近似世界末日的地貌景观出现在以控制论生命形式为焦点的叙事中,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当今世界越来越不适于人类居住,这种感受正是在场/现身被模式所取代的部分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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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何以成为后人类:文学、信息科学和控制论中的虚拟身体